“当兵两年，没当够！”大学毕业后他选择二次入伍
优秀士兵
■春宁
当兵就要当优秀士兵！不当优秀士兵，你来当什么兵呀！
这是他的口头禅。他有说这话的资本。每次说这话时，他志得意满，眼里闪着傲气的光。
他入伍时素质不错，但并不十分地“出头冒尖”，只是骨子里有股与生俱来的不服输。那种倔强像条河，在他的身上流淌，柔韧而顽强。凭借不要命的刻苦，他很快在同批兵中脱颖而出。新兵下连时各项成绩全部优秀，第一年就被评为优秀士兵，第2年当了副班长，很快当了班长，称得上出类拔萃。
今年安排他带新兵。他兴奋、激动、骄傲，虽然感到压力巨大，但他喜欢这份挑战，组织的信任就是荣誉，强烈的责任感使他“要强”的心更重，干劲更大，标准更高。在所有新兵班长中，他的素质数一数二，他对全班的要求是争一保二。用他的话讲，起码要拿个银牌牌，铜的即使拿了也提不起什么劲儿。
插图：陆千波
今年这批兵整体素质不错，尤其是大学毕业后来当兵的勇强，勤学善悟，踏实苦干又思维敏捷，脑子里有举一反三、触类旁通的灵光，骨子里有股从不服输的倔强。
几天相处下来，他喜欢这个兵，因为勇强有点像他，但又不太喜欢这个兵，这新兵有点“小毛刺儿”。勇强不是不服管，也不是不好管，是管起来稍显“费劲”。
新兵中有优秀的，但大都是单项过硬。体能好的走队列可能僵硬些，队列好的体能往往会差些，有的体能、队列不过硬但射击行。像勇强这样全面过硬的确实少。能把勇强分到他这个班，他暗自庆幸。
勇强的队列如同练过一样，动作舒展大方、干净利落，器械练习健美粗犷，自如中带点表演的范儿。射击、投弹等课目，勇强心理素质好，掌握要领快，成绩在新兵中遥遥领先。勇强不仅自己认真训练，还能帮着纠正其他新兵的动作，发挥了很好的骨干带动作用，让他这当班长的省了不少心。勇强体能也好，武装越野时主动帮助体弱的新兵，教他们合理分配体力、调整呼吸。
他感觉勇强这小子身上隐隐有点自负，不像其他新兵，既不会莽撞蛮干，也不腼腆拘谨。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似乎对什么都轻车熟路。勇强一来就真把部队当自个儿的家了，并且对自己的教育、管理、训练等左建议、右建议的。
队列会操中，班级成绩排名不是太理想。他安排副班长在饭后和熄灯前，分别组织大家多练半个小时。勇强却说，启发自觉主动练，那是大家训练热情高涨；挤占休息时间强制练，那就是变相体罚。建议不要吃大锅饭，单个动作好的帮稍差点的，自由结合相互帮着练，要效果而不能熬时间。
内务评比，班上总是那一两个人扯后腿。周三全营评比，他安排内务差的去打扫卫生，让勇强和另一个内务好的帮着他们整理，全班得了第一。勇强过后居然在班务会说，这“第一”中有水分，该挤一挤。
新兵就是新兵，得有个新兵的样儿。他心想，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，有能耐等以后当了优秀士兵，当了班长，你再发表意见不迟。
“勇强，你过来。”一次队列训练间隙，他把勇强喊过来，准备教育一下这个新兵，“平时要注意队列养成，训练场上练的动作贵在日常保持，不能因为没人看，就完全放飞自我。跟连里的第二年兵比，你这个新兵，训练水平距离他们还差得远哩！”
“班长。没有注意日常养成是我的错，但你说我跟他们差距大，我不服。”
“你是新兵，跟老兵差距大很正常。去吧，再走一遍。”眼看勇强的倔脾气要上来，他的语气倒先缓和下来，毕竟班长不能跟新兵一般见识。
“班长，你如果这么说，那我就较真了。我还真不是新兵！我入伍时你还没入伍呢。”
“什么？你再给我说一遍。”
“我入伍时你还没入伍呢！我是退伍后继续上大学，大学毕业后又来当的兵。我退伍那年你才入伍的。”
“你当过一次兵了？那为什么又来当兵？”
“当兵两年，没当够！”
（本文刊于《解放军报》“长征副刊”版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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